【威尼斯】《星际探索》:孤独的布拉德·皮特

更新时间:2019-09-02 06:00:24来源: 网络综合

《星际探索》(Ad Astra)某种程度上并不能被看做一部硬科幻,它对宇宙的秘密没有太多的描述,对航空科技的发展也不作解释。影片只在开头用字幕告诉观众,在近未来,人类对太空有了很大的探索。还在主角父亲的年代,太空船就可以开到太阳系的边缘了。父亲被派去海王星探索外星生物,一去不返。此后,真相被隐瞒,而父亲则被描述成一位牺牲的英雄。布拉德·皮特(Brad Pitt)扮演的主角罗伊有一天被告知,父亲还或者,他是自己选择留在海王星,自己选择抛弃妻子。罗伊想尽办法踏上飞往海王星的征途。

这些年,为数众多的太空科幻片都有一些雷同的主题:在家庭成员与太空任务之间独自承受压力的宇航员,在太空中主动或者被动遭受孤独的人类,在愧疚感里不得不走下去的困兽。《星际探索》也同样表现了这些主题。布拉德·皮特絮絮叨叨地念着独白,画外音对观众的笼罩让人想起《生命之树》(The Tree of Life)。这是一个在心里上离群索居的角色,孤独,并且选择孤独。他的心跳永远不会超过80,冷静地拒绝亲密关系。可以说,《星际探索》的主题就是人类的孤独。

《星际探索》剧照

罗伊的孤独是被迫的。缺少父亲的童年让他无法承受其他的亲密关系。建立关系的能力并非与生俱来。罗伊没有学会这种能力。导演在表现这些人物特征的时候,使用了大量的独白作为画外音。无论是出发任务之前,还是在漫长的星际旅途之中,布拉德·皮特的声音延绵不断。这与他的心理状态测评形成了明显的对照。罗伊常常需要进行太空员的心理测评,而他冷静的80跳总能让他顺利通过,唯独一次,在面对可能发生的父子对话时,他的情绪兵荒马乱了。这样的处理并不说是高明的,因为它过于明显了。真正孤独的人甚至在内心都拒绝承认对于人群的渴望。独白在某种程度上,就是自己与自己的对话和交流,其中夹杂了许多足以消磨孤独的声音。当然,罗伊这个角色对于人伦之爱的渴求昭然若揭,但从回避人格到接受关系的转变,仅仅一场父子相见的真情流露是无法变得顺理成章的。《星际探索》无疑借鉴了《太空漫游2001》(Odyssey 2001)的一些视听语言,比如旋转的空间,广袤的可怕的宇宙和渺小的无力的人类。在孤独这一主题的处理上,《太空漫游2001》仅仅使用宇航员的日常就可以表达,它从外部去描述人类的状态。《星际探索》则是从内部,如此一来,罗伊的独白说了些什么,是否与他的人格表现有着紧密的关系就变得至关重要。没错,罗伊的独白的确是他真实情感的反馈,但直到父亲再次抛弃他之前,这样的情感不可能如此清晰。“我想要被爱”的欲望在很多人心里依然只能以“我不需要爱”的状态而存在。

不过,《星际探索》里有更加值得一提的孤独感。父亲多年前被派去海王星寻找外星生物。他们没有找到任何生命迹象,但父亲不愿承认这件事。他选择一个人留在太阳系的边缘,执念于外星生命的存在,这在某种程度上,是人类作为族群的孤独。父亲的角色对妻儿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情感,他把自己异化,企图与另一类生命建立联系,而这种联系本身或许也是异化过后的孤独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《星际探索》其实非常有意思。宇宙对于人类究竟是什么,人类本身究竟是什么,影片给出了一个观点,或者说某种假设,这与纯粹描写孤独宇航员的主题还略有不同,因为这里角色的孤独,是与生俱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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